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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人物訪談-- 林茂雄
專訪時間:九十三年 八月三十日
 

[ 戰爭撕裂了青春少年的夢 ]
二次大戰的最後一年,我幾乎都在躲空襲避美軍的轟炸,練習軍隊的各種技能,並且協助挖坑道或傘兵坑;有時也練習在身上綁地雷,準備與敵人同歸與盡;或者是在敵人上陸地時,以母狗的子宮塗在身上,讓敵人的軍狗失去戰力等等預備決戰動作。
日本統治時代的花蓮港中學即是現在花蓮中學的前身,當時日本學制中學是五年制,戰爭時改為四年。我民國三十五年進花蓮中學就讀,因為那時戰亂生活不容易,台灣剛恢復社會秩序,就讀的學生很少,我就讀的班級從花工五位學生、花農五位學生、花中原校學生十人勉強湊成高中部第一個班,這成為我同班的二十位同學。光復後花蓮中學招生高中部,同時設立初中部。

 
花蓮港中學最後一位日本籍校長名字叫池城安伴,戰後返回母國在東京某高等學校教數學。而在光復後花中的第一任校長林民和,對戰後百廢待舉的校務迅速接收有安定學生心理,只是擔任時間不長;發生二二八事件後調至台北建國中學轉任數學老師。第二任校長張鼎昌是一位專攻羅馬法律的博士,是位法學素養很高的一位校長。這是我在花中期間經歷過的學校經驗。
郭子究老師到花蓮中學先是擔任代理教員,他在初中部及高中部一、二年級擔任音樂課教學,光復後班級與學生人數都不多;幾年後他通過檢定考試才成為正式的老師。郭老師大我這班同學没有幾歲,他出身屏東新園鄕,有一次他說:「我不愛做看牛工作,喜歡音樂,因信仰關係有機會到教會學習琴,認識五線譜」。

[
追逐音樂旋律的足跡]
民國三十八年我畢業後考上師大音樂系。當時學音樂都是家境富裕的人,我家中有十個兄弟姊妹我排名第八,家人原先希望我考台大理工科,我到台北住在哥哥的師大宿舍裡,為準備大考預習功課,這期間時常聽到師大學生宿舍有學生在練鋼琴的琴聲,旋律使我內心吶喊產生一番掙扎,終於在報考前轉變志願,改考師大音樂系,進入師大主修鋼琴,副修音樂理論、合唱、指揮學等。民國三十九年,晉升大二時回花蓮拜訪郭老師,當時他並不知道我已經考上音樂系。
我學習鋼琴,是在日本統治時期,讀高等學校時有一位音樂老師永吉功老師(日籍)的提攜,他住中正路家裡有一部舊鋼琴,我在他的教導下練習一年多,奠定鍵盤樂器的基礎,那時一般花蓮人是很少有機會接觸鋼琴。一九四四年永吉功老師回日本,船在海上途中遭美軍炸燬。
進入花中就讀高中部,只有一台舊琴,而且是郭老師常常在彈,而我的鋼琴學習只有暫時停止。
師大求學期間,在大四期間曾到台北師範學校兼任鋼琴教學,以鍛鍊琴藝。


[ 音樂教育的生涯]
師大畢業還是回到太平洋濱緣的故鄉花蓮,初任於鳳林初中,奉當時彭校長的邀請前往任教,短短數個月鳳林初中的校園樂符飄揚,合唱團、管樂隊齊唱好不熱鬧,一場校慶讓校長非常滿意,適時巧遇花蓮女中葉校長到本校旅行觀摩,發現我的音樂能力,即邀我到花女為學校組樂隊,在盛情難違,離開鳳林初中才剛任滿一年,這是民國四十四年的事情,隔年為花女成立管樂隊,這時北一女都還沒成立哩。
民國四十九年考取日本公費留學,出國進入東京藝術大學音樂研究所,當時公費一個月可獲得補助100美元生活費(約日幣四萬元),一年中還有服裝費與旅行補助費等,算是非常好的學習機會。留學期間主修鋼琴、也學習鋼琴結構與修理;民國五十一年學成歸國。回國後,繼續回到教育崗位上,曾經在花中短期任教,即轉至花師任教。花師附小校長請我為教師合唱團指導練唱,不久合唱團就參加全台灣合唱比賽,比賽曲選了郭老師的「習唱」、黃自的「抗敵歌」,結果得到全台第一名,如此佳績,郭老師聽聞後非常高興。
這時期花師校長何讓先生,允准延聘呂佩琳老師至花師任教,因為呂老師學過聲樂,她是為郭老師「回憶」填詞者。
民國六十七年有機會應美國波士頓華僑學校之邀前往擔任教席,半年後轉至美國某音樂學校並兼任新英格蘭音樂學校教職;此時離別故鄉,一去二十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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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子究音樂史料特搜計畫
  花蓮縣文化局